麋鹿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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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正是夏日,近千亩的北京麋鹿生态实验中心内到处都是绿茵茵的,平坦辽阔的草地上亮晶晶地淌着一条小河。河水清晰地倒映着河岸临水的柳树,树下聚集着一群麋鹿。

   正是夏日,近千亩的北京麋鹿生态实验中心内到处都是绿茵茵的,平坦辽阔的草地上亮晶晶地淌着一条小河。河水清晰地倒映着河岸临水的柳树,树下聚集着一群麋鹿,大多数泡在水里,或卧或立或啃食水草,神态悠闲。苑内还有马鹿、梅花鹿、�鹿等其他鹿类与之相伴。

  北京麋鹿生态实验中心副主任、北京南海子麋鹿苑博物馆副馆长郭耕介绍说,麋鹿曾在中华大地灭绝,但现在中国已有超过3000头。它们零星分布于湖北石首、江苏大丰、河南原阳、广州清远等30多个地方。中国现有的麋鹿主要来源于两个种群:一是北京麋鹿生态实验中心, 1985年从英国乌邦寺庄园引入;二是江苏大丰麋鹿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1986年从英国7家动物园引入。此外, 2006年麋鹿已经从世界濒危动物名录“红皮书”中退出,由“濒危动物”降级为“珍稀动物” 。

  面对在河边草地上徜徉的麋鹿,记者不禁发出疑问:我国如此重视麋鹿的繁育保护,是不是因为麋鹿这个物种有特殊之处?郭耕摇头,地球上有190万个物种,麋鹿是其中之一,而生命的每种形式都是独特的,都应该受到尊重,麋鹿并无什么特殊之处。如果非要说特殊,应该说是麋鹿的身世比较特殊, “命途多舛、历经沧桑” ,郭耕总结道。


  绝处逢生

   麋鹿因其角似鹿非鹿,蹄似牛非牛,脸似马非马,尾似驴非驴,得名“四不像” 。这种动物喜欢生活在沼泽、滩涂等湿地环境,性好合群,善游泳,以嫩草和水生植物为食。麋鹿起源于中国,曾经广泛分布于我国东部和中部的长江南北,后由于人类的过度捕猎、对麋鹿栖息地的挤占以及气候的变化,野生麋鹿大约消失于清朝,人工放养的麋鹿最后也仅余北京南海子皇家猎苑的二三百头。到了1900年,由于动乱,这唯一的一群麋鹿也消失了,最终导致麋鹿在中国本土的灭绝。

   但此时,在遥远的欧洲尚有一群麋鹿存活。这得从1865年说起。

  1865年,来自法国的动物学家兼传教士阿芒?戴维在北京南郊进行动植物考察,无意中发现了南海子皇家猎苑中的麋鹿。隔墙远望,身为动物学家的戴维敏感地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鹿,可能是动物分类学上尚无记录的鹿。为了确认, 1866年,戴维以20两纹银为代价买通猎苑守卒,趁夜得到了两张麋鹿皮和两个麋鹿头骨并寄往法国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经过动物学家米勒?爱德华的鉴定,确认麋鹿为新种,而且是鹿科动物中独立的一个属。于是,他把麋鹿命名为“戴维鹿” (或称“大卫鹿” ,PereDavid’ s Deer) 。自此, “养在深闺中”的麋鹿才为世界所认识,当即引起轰动。此后一直到1894年间,英国、法国、比利时等欧洲国家驻清公使及教会人士通过各种手段陆续从皇家猎苑获得几十头麋鹿,运往各国动物园中饲养、展览。

  正是这群远走他乡的麋鹿,才使得这一种群能够延续,为日后的种群恢复提供了可能。


  旅居海外

   开始,漂泊海外的麋鹿日子并不好过。由于气候不适,没有湿地,圈养于欧洲各国动物园中的麋鹿纷纷死去,种群规模逐渐缩小。眼见麋鹿越来越少,酷爱动物,尤其是鹿科动物的英国贝福特公爵十一世十分担忧。

  1894年起,贝福特公爵十一世出重金陆续将原饲养于巴黎、柏林、科隆、安特卫普等动物园的麋鹿悉数买下,共计18头,散养于占地约12平方公里的乌邦寺庄园内。1900年麋鹿在中国本土绝迹后,乌邦寺便成为世界上唯一麋鹿群的庇护所。乌邦寺是英国对公众开放的七大古典园林建筑之一,园内有8个人工湖,水草丰美、林木葱郁,自然环境与北京南海子十分相近。麋鹿在乌邦寺渐渐繁衍起来。1914年一战爆发时,乌邦寺的麋鹿已达72头;1939年二战爆发前达250多头。

  乌邦寺庄园一直视麋鹿为珍宝,一头都不肯出让。因此乌邦寺也成为世界上唯一保有麋鹿群的地方,这让贝福特家族自豪不已。1939年二战爆发,空袭频繁。为了避免麋鹿再次因战火走向灭绝,乌邦寺庄园继承者贝福特公爵十二世终于决定将麋鹿疏散。1944年起,乌邦寺陆续把一部分麋鹿分散到世界各地。1983年底,全世界的麋鹿数量已超过1000头,遍及亚、欧、非、美、澳等各洲。


  坎坷回家

   把麋鹿送回家一直是贝福特家族的愿望。新中国成立后,伦敦动物学会曾先后于1956年、1973年分别赠送一对和两对(一说分别赠送两对)麋鹿给北京动物园,但由于种群规模小,最终失败。

  起源于中国的麋鹿,中国本土却一头也见不到了,这让国内的动物学家、环境保护主义者痛心不已。1979年开始,我国著名动物学家、科普作家谭邦杰积极奔走,呼吁“麋鹿还家” 。他还给当时乌邦寺庄园的主人贝福特公爵十四世塔维斯托克侯爵写信,请求对麋鹿回归中国给予帮助。来自中国民间的呼吁得到了乌邦寺庄园主人的积极回应: “麋鹿还家正是我祖上的愿望,我愿意无偿把麋鹿还给中国。 ”

  1984年,塔维斯托克侯爵委托牛津大学麋鹿研究专家玛雅?博伊德来华调研,以选择最好的麋鹿重引入地点。南至苏北、北至辽阳,中外学者经过共同考察,最终选定了麋鹿在本土的最后灭绝地――北京南海子作为麋鹿的重引入地。彼时的南海子已经成了南郊农场,猪圈、马棚、鸭圈、兔窝到处都是,还有大片湿地被开发成了稻田菜地、盖起了房子。令人意外的是,当时仍留有一片海子和土地,依稀现出昔日的湿地景观。让麋鹿回家的举动得到了当时南郊农场的大力支持,农场无偿提供近千亩地用于重建麋鹿家园。塔维斯托克侯爵得到消息后十分兴奋,当即慷慨地表示愿意赠送20头麋鹿给中国。

  1985年5月,北京麋鹿生态实验中心开始建设;同年8月24日, 22头麋鹿乘坐法航抵达北京(其中2头运往上海) ,落户麋鹿生态实验中心;1986年,中国麋鹿基金会成立,时任政协副主席的吕正操将军任会长(该会现已更名为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基金会) ;1987年,北京麋鹿生态实验中心又引入18头雌鹿。到了1993年,北京麋鹿生态实验中心麋鹿总数已超过200头,已经可以放归野外了。1993年、1994年,北京麋鹿生态实验中心分两批将64头麋鹿送往湖北石首天鹅洲自然保护区进行野生放养。

  漂泊海外一个多世纪的麋鹿,终于回家了。


  险象迭生

   20世纪末,中国到处都在红红火火地搞经济建设, “不挣钱”的麋鹿生态实验中心显然不被人理解。由于环境保护意识的缺乏,麋鹿保护区内水位下降、草木干枯。尤其是到了春天,一刮风,黄沙满天,整个园子就成了荒漠。而在麋鹿生态实验中心的院墙之外,由于挖沙卖沙、取土烧砖,留下了数不清的大坑,然后回填垃圾,致使蚊蝇滋生、恶臭熏天。一直到2006年,麋鹿生态实验中心平均每年都有2只麋鹿因误食刮进苑内的塑料袋死亡。

  1998年,郭耕由北京濒危动物中心调入北京麋鹿生态实验中心,从此成为了麋鹿保护队伍中的一员。

  郭耕做的首要工作就是建议按照全球自然保护区的模式划出麋鹿保护的核心区,除科研人员及饲养员外,严禁其他人进入,更严禁垂钓采集等行为。同时,他开始在中心内设立各种环境教育设施,对社会人员进行环境教育。郭耕还充分利用自己市政协委员的身份,向政府呼吁、申请治理麋鹿生态实验中心周边环境。从2006年开始,郭耕每年都向市和区两级政协做提案,呼吁改善麋鹿生存环境。郭耕的呼吁终于换来了政府的行动。2007年6月,北京麋鹿生态实验中心湿地景观恢复工程破土动工;2010年1月南海子郊野公园开始建设;同年9月,南海子郊野公园一期开门迎客。这时候,这里已经生活着超过160头麋鹿。

  险象迭生、悲喜交加。曾经绝迹于南海子的麋鹿终于安详地在这里扎根繁衍。(记者 刘博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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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作者:  发布日期:2017-03-09 13:44:53  所属分类:科普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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