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群可爱的“小虎”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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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调查团仔细搜索,很快在一片草地的边缘又发现一只中华虎凤蝶。这只“小虎”就不那么怕人了,在阳光下慵懒的舒展着翅膀,让众人拍照拍了个够,这才翩翩离去。

文/刘浩 褚方樵


今年六五环境日的中国主题是——“美丽中国我是行动者”,而在南京,一群特殊的行动者,他们用一本小册子来致敬这个全国乃至全世界环保人的共同节日,这本小册子叫做《2018 年南京中华虎凤蝶同步调查》。

 

一次“探寻美丽”的户外调查

 

这本小册子里,讲的是一次探寻南京的中华虎凤蝶数量的同步调查活动。这次同步调查,设置的观测点有南京老山、紫金山、幕府山、汤山、孔山、青龙山、横山、云台山、牛首山、祖堂山、方山、无想山、东庐山、花山、游子山等23 座低山及丘陵,范围几乎涵盖南京全市,其中以曾经发现过中华虎凤蝶栖息地的老山狮子岭一带为重点调查路线。

 

这次的同步调查,可谓规模空前,无论在调查人数、参与度还是专业程度上,都是南京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为什么这位蝴蝶痴会带着研究蝴蝶的专家、高校的教师、民间团体、环保观察员及守护者及蝴蝶社团两百多人,分头跑进南京周边的各处深山老林里,去观察蝴蝶呢?

 

参与本次同步调查的南京师范大学教授、江苏动物学会理事长孙红英这样写道:“中华虎凤蝶是中国特有种。《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将中华虎凤蝶华山亚种列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本次同步调查的目的在于掌握中华虎凤蝶在南京的种群受胁情况和栖息地状况,为农林、环保部门提供真实可靠的保护动物种群受胁状况调研报告,从而研究出有针对性的中华虎凤蝶生物多样性保护行动与保护计划的有效途径和措施。”

 

据悉,在南京地区开展针对中华虎凤蝶的同步调查在国内尚属首次,而且此次同步调查还采用了全程视频直播的方式以便让更多的人知晓、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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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市环境保护宣传教育中心徐小帖主任宣布2018南京中华虎凤蝶同步调查直播活动开始 雍光武摄

 

探寻的路上,到处芬芳

 

参加这次同步调查,不仅是一次难得的和“小虎”们近距离接触的经历,也是一次充满芬芳的踏青之旅。同步调查开展的那天,仍是初春,仍有寒意。尽管山路崎岖,但主线——老山狮子岭的观测专家组成员们的热情却丝毫不减。正赶上天公作美,阳光明媚,人人脸上洋溢着笑容,更多的是期待。

 

行走山间,四处盛开着不知名的野花,这可让随行的一位植物专家——中山陵园管理局高级工程师董丽娜乐坏了。董工走走停停,见到缤纷的花儿简直挪不动步子,还不时跟身边人提个醒:“小心点,不要踩到野花。这个小白花叫天葵,现在还没开,太阳再好一点就会盛开了。”“这一串紫色的小花经常大片大片的聚在一起,叫延胡索,是紫金山的优势种。”“至于这一片像韭菜一样的,顶端还有一个黄色‘小五角星’的植物叫老鸦瓣,跟郁金香是一家,太阳升高了就会看到满地的黄色小星星。这一种像小棉花糖一样的叫林荫银莲花,盛开后整个花朵是洁白的。”

 

忽然,董工发现了什么,急切的招手让笔者去看。只见眼前一串低矮的紫色小花,似乎并不怎么稀奇。“这是堇菜科的犁头草,正是中华虎凤蝶成虫的蜜源植物,如今正是中华虎凤蝶活动的季节,犁头草也纷纷开花了,这正是植物动物协同进化的很好的证明。”

 

看到眼前这不起眼的小花竟然是中华虎凤蝶的蜜源植物,笔者心里不禁充满了敬畏,更对“小虎”们充满期待。

 

“看!在那边有只小虎!”

 

队伍一路前行,海拔逐渐升高,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山谷。这片谷地三面环山,前方则是海拔363 米的狮子岭。“从习性来讲,中华虎凤蝶有个习惯,不爱在密林深处活动,喜欢在阳光较好的时候在树林边缘翩翩起舞”,队伍中的蝴蝶专家张华老师介绍,“可能要再等一会儿,等温度上来一些。中华虎凤蝶必须依靠周围的温度让体温升高才能活动,所以天冷的时候容易在树叶下发现。有时候你用手指碰它都不跑,因为体温不够。”

 

突然,队伍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呼“在那边有一只‘小虎’!”众人循着手势看过去,果然看见草丛中有一只黄底黑纹、外形酷似老虎的中华虎凤蝶。大家压抑住激动的心情,蹑手蹑脚的靠近,生怕惊扰这美丽的精灵。遗憾的是,晒饱了太阳的“小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还未等众人靠近,就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调查团仔细搜索,很快在一片草地的边缘又发现一只中华虎凤蝶。这只“小虎”就不那么怕人了,在阳光下慵懒的舒展着翅膀,让众人拍照拍了个够,这才翩翩离去。

 

两个小时的同步调查很快结束,老山狮子岭这条线途中一共观测到16 只中华虎凤蝶,张松奎老师介绍到,“从事蝴蝶研究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过在同一时段内观测到这么多中华虎凤蝶。”

 

为何中华虎凤蝶在野外数量如此稀少?张华老师道出奥秘:“中华虎凤蝶每只雌蝶大约产卵120枚左右,最终真正能羽化成蝶的只有个位数。”

 

很快,各个点位的捷报传来。经过初步统计,同步调查活动中观察到中华虎凤蝶数量最多的点在高淳花山,一小时内观察到了50 多只。其次是东郊的青龙山,观测到30 多只,而城区周边则是老山观测到的最多,达到16 只。

 

虽然捷报频传,但是最终的统计数据是83 只,不免有些令人沮丧。这是怎么回事儿?

 

张松奎老师介绍到,“手上的这些数据我们还要进行分析,从统计学的角度来讲,由于蝴蝶不是大型动物,有重复统计的可能,所以我们会在观测数据上乘以系数,用严格的概率来计算。”所以,虽然大家还沉浸在找到“小虎”的兴奋中,这种兴奋也是源于对如今环境整治成果的认可、对大自然生态恢复的良好愿景。但科研是严谨的,需要我们认真对待。

 

“小虎”爱亲近人类,请远观不要亵玩

 

作为南京城内非常出名的“蝶痴”,收藏有近千种蝴蝶标本、从20 世纪80 年代便开始研究虎凤蝶的张松奎老师在下山的路上饶有兴致地与笔者聊起了他眼中的、关于“小虎”的一些有趣的现象。

 

“我们国家近年来为恢复植被、修复环境做了很多工作,很多地方的绿化越来越好,但是我们调查下来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并非植被越茂密的地方中华虎凤蝶就越多。”这引起了笔者的好奇,紧接着,张老师也解释道:“上世纪末,南京周边一些村落还会砍柴生火烧饭,对周边的灌木植被有一定砍伐,那时候我发现周边的中华虎凤蝶就非常多,而如今很多地方植被恢复了,生态变好了,中华虎凤蝶却少了。”

 

张老师解释道,原来中华虎凤蝶最爱栖息产卵的植物——杜衡比较低矮,如果灌木丛生植被茂密反而不利于它们生活,所以适当地修剪可以给它们创造更好的环境。

 

“我们观察也发现,中华虎凤蝶的这一特点也让它们更亲人,所以我们经常可以在风景区的步道附近看到,今天的观测活动中也看到,很多景区内的游客都能拍到虎凤蝶。”张松奎老师告诉笔者,如今的游人对虎凤蝶也十分友好,远远地拍摄并不会打扰它们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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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虎凤蝶


户外观察忙,室内“小课堂”

 

在二十余支观察队伍齐头并进,捷报频传的同时,在老山脚下的中华虎凤蝶博物馆里,一群孩子也在竖起耳朵、瞪大眼睛,学习和“小虎”有关的知识。此次中华虎凤蝶同步调查活动还融合了由南京市环境保护宣传教育中心主办的“自然小课堂”活动,小课堂于调查当天在中华虎凤蝶自然博物馆内举办。孩子们来自南京市内的多所名校,因为对环保的爱,对“小虎”的兴趣而济济一堂,共同学习和探究。

 

据小册子的主编、南京市环境保护宣传教育中心主任徐小怗介绍,中华虎凤蝶是南京的生态名片,同步调查不仅了解、展示南京的生态环境,摸清中华虎凤蝶家底,更是最好的自然体验和环境教育,帮助学生在乐享自然的过程中释放天性、回归真我,促进构建家长、学生与自然更紧密的联系。本次活动是一次难得的自然学习体验活动,也是南京环境教育品牌“自然小课堂”的重要组成。

 

而“自然小课堂”项目负责人戴虹介绍,让小朋友亲近自然、了解自然并热爱自然是“自然小课堂”的重要理念,自然小课堂已先后走进生态馆、水利馆、环保车站、地震馆以及南京诸多小学校和幼儿园,通过线上招募宣传,线下培训互动的方式,由生态科普讲师讲授本土生态名片、生物多样性等内容,培养学生对自然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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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参观中华虎凤蝶博物馆,聆听自然小课堂介绍-唐伟利拍摄


直播与调查同步,动保与宣传齐飞

 

此次同步调查,也让众多网友大饱眼福。在同步调查的过程中,老山—狮子岭线路的调查过程被全程视频直播,其余20 多个点位也有工作人员将现场实时情况以图片文字的形式在南京环保局官方微博、微信进行直播。不少网友纷纷留言互动,表示通过这场别开生面的蝴蝶调查活动,了解了南京存在着这样一个美丽的精灵,今后一定会更加爱护自然环境,共同守护好这张南京的“生态名片”。

 

翻开这本小册子,不光能看到这些专业人士、动物保护人士的身影,翻开小册子,也能看到许多小朋友的身影。他们作为“自然小课堂”的参与者,也近距离地观察了这些可爱的“小虎”们,并在小册子里留下自己对于小虎们的生活的好奇和喜爱。

 

一次同步观察,不仅在于找寻“小虎”的踪迹;一本小册子,将让更多的人走近这可爱的精灵。通过这次观察活动,让更多的人心中,种下一颗尊重自然、保护生态的种子。

(作者单位:南京市环境保护宣传教育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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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环境教育  作者:刘浩 褚方樵  发布日期:2018-08-15 13:50:23  所属分类: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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